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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没有特定目的的贫穷旅行

June 04

今天

从Victoria Park回来,有一些感触,更多的是平静。那些烛光,那些脸庞,那些呐喊,那些歌唱,让我稍微感受到那些二十年前的大学生们的青春,热血,和伤痛。空前15万人的集会,除了满足香港某政治团体的野心外,我希望可以很单纯地纪念一下那些曾经很单纯的不自私的真心为自己国家人民好的中国人。我为你们而骄傲。在此转载一首诗,我们不应该让这一段记忆缺失。

 

“未央

 

有人驾驶坦克

有人擅长说谎

有人迷失了信仰

有人在恐惧中绝望

二十年前的枪声

依然回响在

全世界最大的广场

年轻的魂灵

在黑夜中永不瞑目

在史书里东躲西藏

白胡子的诗人站在江边

波涛淹没他两千年的吟唱:

国之殇

恸未央

 

可我知道

有人还在写诗

有人从未遗忘

生命无所不在

自由不是皇帝的新装

有人发现了另一片海域

有人被迫学会了翻墙

有人抚摸过历史的伤口

有人描绘下凶手的模样

有人在寒冷中独行

慢慢走回

他们曾经倒下过的地方”

 

February 18

纽约培训的日子

20077月我在纽约开始了为期两个月的就职培训。JP这个 “Best-in-Class” Analyst Training Program果然名不虚传,而纽约又是这样一个丰富而且兼容并蓄的地方。那时候金融危机还没有深化,整个华尔街仍然沉浸在一种歌舞升平的乐观情绪当中。于是我也开始稍稍体验一下投资银行的生活,每天跟一帮西装革履的同事煞有介事地背着JP的黑色包包从时代广场坐地铁到华尔街上班也是一件蛮酷的事情。现在想起来,也正如很多JP的前辈所说,纽约的培训可以算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之一。我认识了不少人,交了一些新朋友, 每天都学到新东西,有新的体验,生活是愉悦而充实的。来之前对在投行工作的人印象并不好,但是我们这届来自世界各地的248个分析员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他们大多随和又真实,谦虚又聪明,会待人处事,经常微笑,我惊讶于自己喜欢他们中的大多数。Joe来自美国很有名的Liberal Art School , William’s College, 本科学的是哲学,热爱音乐,一直梦想做个职业钢琴演奏家,在Youtube上还看到他在学校开钢琴演奏会的录像,这样激情澎湃地弹奏李斯特的《Love and Death》,一身书卷气的他为了体验生活进入投行工作两年。现在他已经辞职去读音乐学校了。我一直佩服他对自己人生有很成熟的想法和规划;我跟Yana的第一次谈话就聊到她到泰国边远地区采访调查当地实施小额信贷项目的经历,然后知道她以后也想做development, 当时小小激动了一下,在这里找到这样的人不容易啊。 Yana是个很有生气的女孩子,明亮的笑容很能感染人。她6岁从前苏联来到美国,在旧金山长大,芝加哥大学毕业,喜欢艺术和闲逛,很有尝试新事物的勇气。培训后期课业加重,modelingcomps的作业经常要做到半夜,而无论有多忙,Yana都嚷嚷着要去East Village吃晚饭,说要趁这两个月好好体验一些纽约的夜生活,即使考试成绩差点也在所不辞!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都会被她忽悠走,然后大家在East Village一个又一个让人惊叹的餐厅里一次又一次的酒足饭饱,但作业总得做完吧,于是换来的代价是越来越多的睡眠不足。Daniele这个热情洋溢的意大利人也很喜欢在 Marmar的寓所搞party, 每次考完试我们都感叹睡眠严重不足晚上得好好补觉,但还是抵制不住诱惑去参加他的party, 第二天又都由衷地感叹,去party比睡觉还能让人放松啊,每个人都神采奕奕,兴致勃勃的,一些没被叫去的人还在抱怨为什么没有通知他们。

 

**生活美好得足以让人微笑不止

 

一个周六的晚上Yana和另外一个在英国长大的俄罗斯人Artem带我们一行10人到布鲁克林的Brighton Beach俄罗斯社区吃正宗的俄罗斯大餐。餐厅很有异国情调,很温馨,周围都是俄罗斯人,说着俄语,我吃着Pelmeni (一种俄式饺子)喝着俄罗斯的一种山楂酒,恍然间仿佛来到了80年代的莫斯科,周围都是我喜欢的朋友,让人觉得非常舒心。暖暖的亮黄色灯光罩住我们的脸,我们的笑,我们的谈话,罩住这个纽约布鲁克林街区小小的俄罗斯餐厅,慢慢凝固成我记忆中旧日美好时光的样子。吃饱喝足以后在海边散步,很多俄罗斯人一家老小在这里驻足玩乐。夜色中的大海和人声鼎沸的沙滩让我想起电影《小偷》里那个小男孩在音乐声中快活地跑过前苏联黑海边的小镇。走了一会儿看到一座Old Fashioned Amusement Park (老式游乐场) ,旋转木马,摩天轮和过山车上的尖叫声,好像让我置身于老电影。抬起头来,烟花不期而至。生活美好得足以让人微笑不止。

 

后来Henry打来电话,要我们一起去喝酒。于是我们一行人又去了Korean Town的一个酒吧。途经传说中的布鲁克林大桥,大家都哇了一声,昏暗的地铁车厢里那几个探头观看的背影,地铁过桥时一格一格闪过的灯光和轰隆声,又让我有如置身电影。喝适度的酒能让人精神舒爽,尤其有朋友在能够进行有意思的谈话时更是让人没理由感觉空虚。完了在酒吧外面抽根烟,再去下一个Bar

 

路上Daniele 说起他去米兰念大学的时候,他妈妈特地去买了一只小狗并把它命名为Daniele以填补儿子离家的空虚,之后他每次打电话回家都会要求跟小狗Daniele说说话: Daniele已经在伦敦office工作了一年,居然在百忙中出了一本书。他说一次他把一部分讲述自己在印度做交换生经历的日记给一个同事看,那人在回家的地铁里开始看,随即一发不可收拾,熬夜一晚上看完第二天就极力怂恿他出书。书出了以后在意大利卖得很好甚至有人找他要版权拍电影。很可惜书是意大利文的我看不懂。但是由此我才发现他是那种很少有的不但会玩爱玩而且可以安静下来,有着广袤精神世界的人。记得离开纽约前最后一个大型的活动是在一个游艇里,他忽然说I am tired of crazy nights. I need to go back to do meditation. 很有意思。Daniele喜欢画画,喜欢写作,喜欢滑雪,他说只要工作久了就必须做点创造性的活动,不然人的心就死了。他说他欣赏那些在日常工作之外对其他事物有激情的人。我都很认同。他还是个开放地接纳不同文化事物的人,比如他作为一个西方人会选择去印度做交换生,再比如他会跟我们到唐人街吃很辣的四川火锅 。我很高兴在JP认识像Daniele这样的人。虽然我们后来都忙于工作,甚少联系。但是这样的人永远是我精神上的引领者,无论他们最终到了哪里做着什么事情,从他们那里了解到的感受到的一直为我指明正确的方向。

 

**百老汇的夜晚

 

培训其间,同事们拿到了sign-up bonus跟一两个月的工资就开始有点疯狂的看昂贵的百老汇音乐剧。那天晚上跟Yana, Henry, Jason Jackie一起去看新出的“Avenue Q”,风趣励志感染人的好音乐剧。剧终时演员们出来谢幕,灯光投向后台的音乐制作人员,他们有点害羞地向我们招手,忽然间觉得不可思议,这帮人在过着与我完全不同的生活,也许清贫但是看得出他们很享受也很快乐,这才是真正的好生活呢。走出来发现整条街都是剧院,各式大幅戏剧的海报和标牌的光影,名副其实的百老汇。再往前走点就是时代广场,光怪陆离,这么多让人应接不暇的大幅广告,彩灯和电视屏幕,加上街头出售素描的画家和穿着古怪的街头艺人,我想我是第一次感受到纽约夜晚真正充满活力的一面。

 

街上看到一只小猫和一只小狗,小猫在低着头打磕睡,小狗脖子上挂着I Love NY字样的牌子很乖巧地看着游人。我蹲下身来饶有兴趣地盯着它们好一会儿,想起彼得·潘(Peter Pan)的一句话:”I do believe in fairies! I do! I do!!

 

**重要一课

 

Aswath Damodaran是纽约大学Stern商学院最负盛名也是最受欢迎的教授之一。他在培训其间教我们Applied Corporate Finance(公司金融)。上课第一天,走进来一个南印度农民模样的人,还算年轻,又黑又瘦,背上挎一个大书包。我们都愕然了,见惯了西装革履,眼神犀利的银行家授课者,眼前这个人是走错门了吧?不容我们多想,Program Director Leng Lao 就开始热情洋溢的介绍起这位Damodaran教授来了。然后发现他讲课充满激情,思路异常清晰,语言异常风趣,总是可以用最浅显易懂的方式给我们讲最本质最深刻的东西。可以说他就是我见过最好的金融学教授了吧,大家都非常喜欢他。在他的最后一堂课结束前,他顿了一顿,说要给我们这些即将投入工作被“奴役”的分析员一些忠告:

 

1)  Don’t get too serious about investment banking. Move on!

2)  If you can choose between being knowledgeable and being lucky, always choose to be lucky!

3)  I don’t like investment bankers. Some of them are not nice. Remember to pass your Monday Morning Test!

4)  Preserve your option to abandon! Don’t buy expensive cars and houses. Be a more valuable person.

 

他的话音刚落,我这些平日很挑剔的同事们,把最热烈最长久的掌声给了他。雷鸣般的掌声史无前例地持续了三四分钟之久。然后Aswath说声:“Keep in touch.” 挥挥手,背起书包就走了。我突然觉得很感动。一时热泪盈眶。第一次,在上完Finance/Business的课以后我心里有这种震撼可以不顾一切的感觉。我很钦佩他,不单因为他是个好教授,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人,他是这样的智慧、诚实而富有激情。我羡慕他做着自己热爱而且擅长的事情,这是非常幸运的。这个不修边幅个性彰显的Aswath,赢得了我们几乎所有人的爱戴。后来一天他正好路过,来看看我们,大家一发现他,一下又爆发出很热烈的掌声。他笑了, 说:“I am amazed that you’re still here! Remember to preserve your option to abandon.” 就为了他说的这些话,我会永远记住他。

 

**心满意足的星期天

 

上午跟来自摩洛哥的Houda和意大利的Daniele一起去MoMA(现代艺术博物馆),跟他们有点走马观花地看过这个我已经来过两次的博物馆。午后在一个露天的咖啡馆喝白葡萄酒,还是伦敦office的人会享受啊:)然后Daniele以他自己所说的意大利传统方式,即现金支付方式给了钱。后来信伊斯兰教的Houda和不信教的我跟着虔诚的天主教徒Daniele走进教堂做礼拜,随即被这里肃穆的气氛所安抚,看着各种各样的人带着同样虔诚的表情去领圣餐,我不禁感叹宗教的力量,同时觉得Daniele每周能接受这样精神的洗礼是幸运的。告别他们,我又在MoMA附近碰到LubaMaria,于是一起去一个室外的花园里听免费的爵士音乐会。很快Yana, Sofia, Joe, Eriko, Fang Zhe 也来了。音乐会很好,看到巴西音乐家自由奔放的表演,重要的是大家能在一起分享这个培训最后的星期天。然后一起去一家很地道的阿富汗餐厅吃饭,心里再一次感叹纽约的丰富,这里仿佛一个地球村,世界各族在这里和睦相处,各种文化在这里百花齐放。吃完和Yana, Eriko一起走回去,穿过纽约夜晚的声色,不禁互相问对方,以后我们还能一起在这样的街道走路么?

 

**最后一周

 

在这最为繁忙的一周,有一天我和Yana 晚上11点才做完作业回到酒店,感觉非常疲惫,但是忽然意识到这已经是最后一周了,而我们相约一起看的电影还没有看。Yana问我看么?我一狠心说,看!于是两个人就抱着电脑下楼了。刚坐下,Yana的浪漫天性又开始发作了,问我:Would you like some red wine? (你想喝点红酒么?) 我一听乐了。我实在是太喜欢Yana了!于是她拿来一瓶未开封的红酒,是她一个在南美旅行了三个月的朋友从智利带给她的。我们于是一边喝红酒,一边看我最喜欢的电影之一《邮差》,虽然这部电影我看过很多遍了,但是跟朋友一起分享永远是美好的。这是一部拍得很干净很美的意大利电影。一个发生在智利大诗人聂鲁达和普通邮差之间的感人故事。足以涤荡心灵。看完以后已是凌晨,我们都满足地叹了口气。Yana说她很喜欢这部电影,我就把DVD送给她了。现在Yana正混迹于柬埔寨作高棉文明的研究,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再一起看电影呢?

 

2007831日凌晨4时。睡不着。想着过去的一天。这天终于完成了team casepresentation,有一个毕业典礼,Tutors们做了很搞笑也很感人的PowerPoint, 评了各式各样的大奖,末了,大家都不愿意走,还留在JP总部60层可以俯瞰自由女神像的大厅里喝酒聊天,等到我们不得不被赶走的时候又相约到酒吧继续待着。我感觉非常留恋,想要动用自己所有的能量深深记住每一个人的样子。Outward Bound的时候我们一起爬树走钢丝,一起造筏子然后一起落水,美其名曰培养团队合作精神。有一天纽约地铁进水瘫痪,我们一起走路去上班,还忙里偷闲一起去喝咖啡。大家一起组织的Harry’s Beach BBQ party,在一个很小的人造海滩,可以看到曼哈顿的夜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将大家从露天赶到有棚子遮盖的舞厅。大家济济一堂,音乐和笑语很快让气氛热烈起来,回想起来真是一个美好的,非常难忘的夜晚。那时好像工作还没有真正成为我们生活的一部分,我们以为前程远大,生活美好,可以尽情宣泄自己的青春,人生可以有这么一个阶段,其实是很值得珍惜的。第二天一早,就有人飞往伦敦,有人留在纽约,我跟其他4个分析员则匆匆乘坐国泰的航班回了香港。现实的生活开始咯!

 

**香港

 

我从来没有衷心喜欢过香港这座城市,然而在尚未被投行价值观污染的同级分析员中,我衷心喜欢几乎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他们都是些多么聪明优秀,品行美好,真诚谦逊,前途无量的年轻人阿!作为全公司最苦的一年级分析员,我们一起熬夜一起受气一起吃饭周末一起加班,这么多个日日夜夜相互帮助扶持一起走过来,建立起了一种别人可能难以理解的患难与共的真感情。每次聚在一起大家都会说谁谁谁昨天晚上又通宵了,谁谁谁又遭哪个恼人的Associate欺负了。。。。。。然后一起忿忿不平,一起感叹这样浪费自己的青春值得么?每次不得不熬到很晚的时候,我们都会很习惯的起身在办公室走一圈,哦,Jackie还在阿。。。Jason还在阿。。。Will还在阿。。。Henry还在阿。。。Shuting还在阿。。。然后心里就平衡一些了有时候甚至觉得温暖,然后回到电脑前继续奋战。如果谁先走了,肯定会走到还没走的分析员面前说声加油,不要做得太晚阿,再打车走人。想想我们够鞠躬尽瘁的了,我们的工作态度真是超一流的 :)我常常想能够有这么一群品质好的人在身边是多么难得多么幸运,我想无论我们将来在哪里,即使不常联系,大家还一定是好朋友!

送别

 

 大学毕业送别的站台上,我曾目睹很多人哭着追着火车跑,火车上坐着的是与他们共度大学四年时光的室友、同伴、挚友。从此大家流散祖国各地,渐渐少了联系。我也曾怀着无比真挚的感情送别过大学时的好友,也曾炽烈地说过:有机会一定来看你!

 

再到美国学校毕业,同学们将要流散至世界各地,也曾信誓旦旦地说,有机会一定来看你,但彼此心里都知道,即使交通日益发达,这样的“机会”可能永远都等不到了。所以那时候送别朋友时,心里是带着生离死别似的悲壮的。

 

20071月底,Lobsang毕业要回印度。我特地跑到纽约,送他一件BrandeisT-Shirt。我们先到Javis Center会合,他所工作的组织Tibet Collection在这里有一个展台。Lobsang问我展品中有没有我中意的,要送给我。我说我不要,只要他在我去尼泊尔和印度时招待我就行。他问我什么时候来?我摇摇头说不知道,然后我们都沉默了,心里都知道以后大家聚在一起的机率很小很小,几乎为零。Norsang在西藏,Lobsang在印度,而我在香港,大家天各一方。Lobsang是不可能来中国的。我们三个在一起吃饭喝酒看电影的美好时光很难再现了吧。想起06年夏天在北京见到Norsang,他眼睛红红地说跟Lobsang这么好的兄弟分别真的好难过,说他走时Lobsang执意要去送他,但他不让,临别时两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拍拍肩膀就走了。现在轮到我跟Lobsang说再见,在地铁里,Lobsang突然说直到今天他仍然为导致我丢失护照而感到抱歉,好像要趁最后的机会把没说的话说出来,其实我知道这不是他的错。临别时很匆忙,我们是跑着去赶下午6点的Chinatown Bus,道声再见我就上车了。车快开的时候Lobsang站在外面,习惯性地拿出他的烟,正要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示意问我要不要?我笑着摇头,但是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车子终于开了,看着Lobsang远去的背影,我想我们可能很多年都不能再见。

 

结果我上个月去尼泊尔,Lobsang也没能招待我。他刚刚做了爸爸,很高兴地写email给我说他有了一个天使一样的小女儿卓玛。我祝福他 :)

 

20075月轮到我毕业。531号那天,大家都陆陆续续搬走了,看到偌大的house里空荡荡的房间,我一个人呆呆地在床上坐了好久。天色渐渐暗下来。从前厨房里有音乐声的时候多半是Tony开了收音机在做饭。Tony每次吃饭总要喝葡萄酒,每次就餐的次序都是前菜加主菜,再吃甜点,最后是espresso,一样都不能少,非常法国。Calvin下楼时总是要弄出很大声响,回来时总要大叫一声,唯恐别人不知道他的存在,总是喜欢大声唱歌,饭一次总要做很多,买回来一大袋马铃薯就一定要一个接一个削完。

 

Natalia走时说,记得来乌克兰看我。Shreya 在搭上去伦敦的飞机前专门给我打电话告别,让我很感动。轮到跟Lotay告别,这个从喜马拉雅山麓来的人总是带着他那份特有的乐观对我说:Good day, Sherry. Keep smiling :)看到他总是让我由衷的高兴。在他那里我第一次喝到非常美味的姜煮奶茶,第一次了解不丹,看到不丹国王的照片。也许我很快就能去不丹找他玩了。

 

临走时,Shuta送给我他儿时最喜欢的一部电影《The Power of One》作为礼物。 这个单纯,没有心机,善良内敛的日本孩子,我从来没见过像他运气这么好的人,从小到大,没有参加过一次升学考试,居然顺顺当当地上了庆应大学,而作为日本一大家族企业的继承人,他一生下来即背负着被设定的人生使命,虽家境优裕,还是有自己的抗争和苦恼。我最欣赏的是他能保持一贯的真诚,而且很重感情义气。记得在上Macro economics这门课时他没有背弃我,拒绝了另一个小组的邀请,帮我们找到了另外两个组员;我们在Country Risk Analysis也是一组,我们都不喜欢这门课,课结束的那天晚上一起欢呼解脱一起去踢堆起的雪。饿了还在很冷的天走很长的路去吃麦当劳;记得Shuta在跟他最要好的朋友David告别时说: “I will see you in my wedding.” David问如果他那时穷困潦倒没有钱来日本怎么办?Shuta想都没想就说,那我买张机票让你过来,没有什么比看到朋友更加重要;记得一次学校聚会后我们在深夜空旷的足球场上踢球,休息聊天的时候Shuta说他小时候是个有点自闭的小孩,总是可以一个人玩石头玩很久。结果后来他到秘鲁旅行就给我带回来两块石头,俨然是最珍贵的礼物。Shuta去机场那天,告别完要走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很认真地问我:When do I get to see you again? 我说,不知道。我们又都沉默了。这样一个难得谈得来的朋友,以后即使再见,我们也在各自人生的另一个阶段中,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了吧。

 

到了临去纽约的最后一天,我跟Tony是怎么告别的已经忘了,只是记得后来我还是忍不住流了眼泪,他也忍不住眼圈红了,低下头拿手去擦眼角,最后还是他说:“Well, Sherry, I have to go before it gets too emotional.” 我说好吧。就看到他一边拭眼角一边上车,开走了。终于还是跟我最后一个,也是最好的一个朋友说了再见。我该离开这个地方了。我知道Tony是很不喜欢跟人道别的。但是没办法。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在很多方面都比同龄人成熟很多,在美国的那两年他教会了我很多待人处事的道理。还记得毕业典礼上要两个人两个人并排着走进场,相当于一个仪式。当时一个法国女生问Tony可不可以跟她一起走, Tony说不行,我要跟Sherry一起走。就像两年前一样,我们一起去申请Social Security Number, 一起到Usdan打工,一起在各门课里组组做作业和presentation, 有时一起做饭,各自早起去做实习。。。。。。我们就是这样一直走过来,作为异乡人来到美国,相互鼓励一起奋斗,虽然来自不同的国家,但这种铁杆队友的感情就是这样建立起来。他带我进他的圈子,然后他的朋友也变成我的朋友,他矫正我对外国人和工作的错误态度,鼓励我更开放的去结交不同国家的人,他给我的影响还是很大的。我真的很感激幸运有Tony这样一个好朋友。我们就这样一起成长,最后我看着他找到一份好工作,找到一个美国女朋友,慢慢地喜欢上这个国家,慢慢在美国扎下根来。我真心为他高兴,虽然我更希望他保留自己作为一个法国意大利混血儿的一面

 

我知道我会用很长的时光深深地怀念那些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光,怀念那些单纯的心境,怀念那些孩子气的坚持。一切都会过去,也许有天,你也会从我记忆中淡去。只是现在,我仍想来看看你,亲爱的朋友。

June 07

E-mail from Prof. Ashe

 
Dear Huaixue:
 
It has been a pleasure to have you in my class. Your paper is excellent and describes a solid design for Xiahe based initially of the savings led methodology with the addition of agricultural education, irrigation etc. and a possible link to the postal savings system. You also emphasize the importance of maintaining close strong relations with the government.
 
What I suggest is that with your permission I submit this paper and the presentation of your group to Oxfam America out of our East Asia office and through the East Asia office submit the paper and the presentation of Oxfam Hong Kong to see if they might get behind such an initiative. Maybe some kind of partnership between Oxfam America and Oxfam Hong Kong could be worked out but most likely for the Yunnan region.
 
Grade for the paperA
 
Let's keep in touch to see what develops. It would seem that you would be in an ideal position to take a role in such an effort. You have great potential and I look forward to seeing how your career evolves.
 
Jeff Ashe  
 
看了教授关于我final paper的回信真的很兴奋.如果我因为做这个Final ProjectFinal paper而促使Oxfam AmericaOxfam Hong Kong (香港乐施会)来到甘南藏族自治区的夏河县开展小额信贷项目,造福这里我喜欢的人民,那真的让我觉得很欣慰很值得:) 教授甚至主动叫我帮助他在云南开展项目,真的让我很激动啊.如果我现在没有工作的话,那么可能我就能在Oxfam America找到一个职位,回到中国做有意义的microfinance,可能我的人生轨迹就要大大不同了.第一次,我看到在development,或者非赢利或者公益事业领域中有一扇门向我打开了!! 我没有办法平息自己的兴奋,因为很可能这就是我真正想做的事情,只是个现在做还是以后做的问题. 我真的很感激tuzi劝服我在Heller School选这门课,我不仅让我们的教授,我的同学知道了中国,知道了甘南,知道了夏河,我还认识了这么多有智慧的人,可以在将来合作的朋友,为我将来做development铺下了一条很好的道路.
 
记得一次课上, 一个商业银行家对小额信贷感兴趣,特地到我们班来听课. 教授让在座的每一个同学介绍他们的国家和背景.那天早上我来迟了,没有参与自我介绍.我一进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教授就指着我对银行家说:"We also have China." (我们还有来自中国的同学).我们这个班只有20几个人,就代表了世界上17个不同的国家.我们教授很为此而沾沾自喜.那个银行家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我很感激Prof. Ashe还记得中国. 一次课上讲到saving-for-change model,教授还特地停下来,当众对着我说:This model also fits into China. You'll never know! 哈哈。
 
在上另外一门课Agents of Development时我和美国女孩Lacey合写一篇关于在尼泊尔实施得很成功的Women Empowerment Program (WEP)Paper。刚好Prof. Ashe01年到尼泊尔亲自给这个WEP Program做了evaluation. 于是我们专门跟他约了时间,拿着摄像机去采访他,以求得到第一手资料。他很nice, 给了我们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对于我们叫他坐哪里回答什么问题的指手画脚一点都没有架子,总是很宽容地耸耸肩:Whatever you want. :)没想到教授对摄影还很在行,还教我们怎么摆相机。他给我们说01年因为共党闹革命所有国外援助撤出尼泊尔的事情,然后18个月后他重返Terai Region, 发现大部分的WEP Groups都奇迹般地自己存活了下来。他给我们讲他亲眼目睹那里的妇女如何被这个program所改造。We were so engaged in the discussion that we barely noticed the battery of our camera went out. : ) 真好啊。后来Lacey跟我说她也很喜欢Prof. Ashe. 她以后也想做development的工作.我跟Lacey好几门课都在一组,合作得很好,她这么聪明优秀,谁不会抢着要?我建议她在发我们的paper的时候也发信去问教授一些career advice. 两天前,教授从柬埔寨发来e-mail,说他喜欢我们的paper, 还叫Lacey 6月底到他的办公室来谈谈。Sooooo cooooool. : )
 
打中学起我就不是一个喜欢和老师亲近的人.但是Prof. Ashe成为了我在Brandeis求学其间最喜欢的教授. 他教课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他身体力行,以他伟大的人格魅力,他的善良,他的随和,他的真诚,他的宽待他人,他正在从事的改变世界造福人民的伟大事业,深深地感染了包括我在内的他的学生.其实这样的教授在Heller School还有很多。Sanjay就告诉我他的导师,一个人类学教授,也满世界跑,做关于扶贫,环保和发展有关的项目,这个月底,他的导师就要去玻利维亚与世隔绝的雨林里帮助土著人改善生活。这些Heller School的朋友总能说出些让我吃惊,喜欢,佩服的充满智慧的话。
 
比如我是个遇到跟自己合不来的人就会避开的人。这一点也反映在我的小组合作上面。做microfinance group project的时候,我们设计的是中国甘南藏区夏河县的小额信贷项目。中国和藏族的主题让我特别想把这个项目做好。IBS教给我的是做事的效率和怎么样get things done. 但是在Heller Schoolgroup project, 我发现缺乏效率,没有章法,和懒散是这些从事非盈利事业的人的普遍缺点。这一点特别体现在两个非洲来的组员身上。对于一些意见的分歧,Sam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固执的人。对于program activities的设计上,Sanjay,我和Lotay都一致认为我们的观点是正确合理的。我们尝试心平气和地说服Sam。不料他竟然一句都听不进去,一点都不肯改。Argument开始了。局面于是变得有点僵。这时Sanjay说他要出去喝水,我受不了我也出去了。我从来没有跟这样的人合作过,第一次意识到,无论自己有多努力,这个project也不可能做得完美,觉得很frustrated. 我跟Sanjay说我觉得他一直很有耐心尝试以理服人,而自己就不是很能做到。还忍不住抱怨说他们再这样我们根本进行不下去,还不如我们自己做呢。Sanjay反过来教育我:If you have disagreement with others, convince them! Don’t run away. 我心里一震。回去以后,我们把最难的部分揽下,他们很快就走了。这时候Lotay已经被John 不甚得体的嘲笑憋得脸都红了。Lotay后来说他有两次都差点受不了想站起来跟他们说:“我们散伙吧!你们干你们的去!”但想到大家都快毕业了,没有必要为这点小事伤和气。他还是忍住了。看到一惯脾气很好的Lotay被气成这样,我还是小小吃惊了一下。我和Lotay都尽量收拾情绪,说继续吧。但是Sanjay还是想make sure我们已经释怀,很努力去调节气氛。末了,还很体贴地给我们买饮料,说:Cheer up. Be happy. Forget about the group work. 回到家里,Lotay似乎也觉得他有责任为他Heller School同学的行为感到抱歉(因为我来自不同的学校),又特地打电话过来问我怎么样。换作是我,不一定会想得这么仔细,这么照顾他人的情绪吧。真是自惭形秽。结果我们的presentation很成功。因为我在PowerPoint上加了一些甘南的照片,里面的人物景色和宗教氛围引起了不少同学的兴趣,甚至教授都特地跟我说:Seems like a very nice place to visit. Presentationgroup work, 做得好应该是大家共同的功劳,但是下来以后Sanjay立刻就对我伸出手来祝贺说:Great presentation! 其实我觉得他讲得非常好,但我就没有想到立刻说出我心里的赞美。很清楚记得那天下午有一个miss call, Lotay打来的,留了message.我还想他找我干什么呢。结果他在留言里说: “There’s nothing very important. I just wanted to say, you did a very good presentation todayyou know. Good job…Peace and keep smiling.” 我心里再次一震。其实我觉得大家表现都好,自己也就可以,而且他们在这个Project上花的时间精力比我多,贡献也比我大。我并没有太多资格去接受这样的评价。能够说出自己心中的赞美是一种美德。他们不仅做到了,而且总是很自然地考虑别人在先,考虑自己在后,总想着怎么去帮助别人,怎么让别人feel comfortable,。这从很多方面都可以看出来,已经成为他们做人的一种习惯了。值得我学习的地方太多了。跟我Heller School的朋友们在一起,总是特别舒服自在,这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吧。
 
Washaila, Javid, Katie, Tenzin, Sanjay, Lotay一起到泰国餐厅吃饭,听Katie讲她在泰国做志愿者的故事;在Lotay家喝茶,看不丹的照片,听他讲不丹的笑话;在Sanjay家吃很有名的印度甜点; 他们快乐淡定的人生态度;他们热情的问候和温暖的笑脸;他们单纯体贴的处事方式;即使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看着他们,跟他们呆在一起,也让我感到由衷的高兴,可以做真实的自己。还有一年前,跟Norsang, Lobsang一起喝酒,吃饭,看片的美好时光也很难再现了吧。今年1月底Lobsang走的时候我还很够朋友地特地跑到纽约去送他一件BrandeisT-恤。他说他也该送我点什么的。我说我不要,只要他在我去印度或者尼泊尔时招待我就行。他问我什么时候来?我说我不知道。然后大家都沉默了。几天前在Washington D.C. 的青年旅馆碰到SanjayJavid, 拥抱告别时Sanjay说:“Probably it’s the last time I see you in my life time.” 这句话让我在毕业以来第一次有离别的感伤。Sanjay在华盛顿培训一个星期后去Cambodia开始他的暑期实习,然后他继续做他的development practitioner, 继续实践他“Be the change you want to see”的人生理想。我们即将要走上非常不同的人生道路了。那些沉沉的时光和平常的告别。
 
在美国的两年,于我,是从前的自信一下变为零,再重新慢慢建立起来的过程。本科四年,重头来过。国外的两年,再重头来过。我其实很享受也很需要这样的过程。几乎一直都打工,立志在外面做个自力更生的穷人。但是乐远胜于苦。而跟Heller School有关的日子,却总是很美好的,就像沐浴在月光里一样。他们总跟我说:If you take two more courses at Heller, you will end up working for a NGO. : )太久没有写字,很多情绪表达不出来,以此为念吧。
May 22

真实的力量 - words from my sister's friends blog

"这份想迎合世界期望的心,源自于内心力量的脆弱。
人的一生很容易渴望去追求更完美的自己,不管是外表,人际,学业或是事业。
但是千万不要因为这份野心而扭曲自己原本的样子。做任何事情前都可以问自己:
这件事情是否与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自己有抵触?
做一个真实而平衡的人.
真实是很有力量的.
当你表里一致,当你可以放下所有成为他人的渴望,
而只是成为自己的时候,你的世界就会豁然开朗.
真正爱你,喜欢你的人会自然的出现在你身边,
他们永远不会离你而去.
而你会让最适合你的道路出现在你的眼前."
May 20

Graduation class 2007

Wearing my black gown, square cap and a light blue hood, I received my MA degree in international economics and finance. Thomas Friedman, foreign affairs columnist for the "New York Times" and three-time Pulitzer Prize winner, gave the commencement speech in the gymnasium, filled with hundreds or thousands. He spoke of how he became a journalist and what it means to be a good one. In 1975 he graduated from Brandeis, as I did today. He finished his captivating talk with a quote from Mark Twain, abused many times, but very powerful in his mouth: "Work as if you don't need the money, Dance like nobody’s watching, Love like you’ve never been hurt. Sing like nobody's listening. Live like it’s heaven on earth." I must have forgotten the order and probably some lines, but the simple truth of these words affected me. I would be ready to go out there and do good deeds for the well-being of humanity.
 
 
 
 
 
May 10

贾樟柯:用影像与变迁的中国对话


1970年出生在山西汾阳一个小县城,贾樟柯自言从小学到高中的求学生涯异常平凡。1989年中学毕业,他说这一年对他的影响最大,一方面以为没考上大学,一方面就是因为八九民运,给他一种什么都不想干了的感觉,整天无所事事。

直到有一天,他看了陈凯歌的《黄土地》,对他产生很大的冲击。因为他的家乡有一半都在黄土地上,电影中的地理风景和人物样貌看来分外亲切。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生活以电影的方式呈现,“原来我们的脸,我们的土地也可以上电影。这一点深深打动了我。”

在北京电影学院求学期间,贾樟柯看到了侯孝贤的《风柜里来的人》,这部台新电影时期的作品,重新启发了他对电影的认知。贾樟柯接受台湾媒体采访中提到:侯孝贤导演拍摄的是他个人的生活,记忆,感受;而最厉害的在于他拍出了一种普遍中国人的情绪和节奏。贾樟柯认为侯孝贤的电影风格就像书法和国画,是属于中国人的创意,包括他电影时间里的斗转星移,自然状态,实实在在体现了一种中国人的认知。提到侯孝贤,贾樟柯在电影中少用剪接,和对长镜头的偏爱,也反映出侯孝贤对他的影响;贾樟柯认为运用长镜头美学形成的影像空间,往往能较为忠实的表现出镜头下的整个时空,而这种不去打断时空连续的手法,使得生活的质感能够被呈现,带来的是一种自然和贴近真实的感觉。

国际评审在阐述贾樟柯的《小武》的获奖理由中说:我们在同一时间不但发现了一部电影更发现了一个作者,这种发现并非常有,我们相信贾樟柯一定会和阿巴斯,伍迪艾伦一样,能够成为帮助我们保持人的本质的导演。

贾樟柯擅长以写实风格表现一般人在社会转型时所遭遇的困境;他说,对他而言,电影就是一种找自由的方式。

May 03

拍片及其他

今天在图书馆熬了一个下午写论文,晚上走出来,发现月亮这么大,圆圆的黄色月亮在深蓝色的夜空里显得这么突兀.
 
昨天收到JPMorgan从纽约寄来的包裹,里面有一个financial calculator,两本厚厚的教材,还有作业和考试内容,要我在7月9号的培训前熟练使用financial calculator,看完所有的书,完成所有的作业和考试.然后...等我8月30号培训毕业以后,9月3号正式在香港开始工作.......so demanding......我很期待跟JPMorgan来自世界各地office的analyst一起培训,但是我也很希望培训完有多点时间休息准备. 看来我从7月份就要开始迎来super busy的工作生涯....
 
看到小路的blog,这家伙一直在电视台拍片子:
 
"最近有个感觉:电影中的运动镜头非常迷人。每当视野随着摄影机开始缓缓移动,自己便会屏住呼吸,心跳加速。"
 
"昨天凌晨一个人走在桥上,脚下的路面给路灯打得一片焦黄,没有一辆车,没有一辆运动的车——有两根电线倒是串着一长溜无轨电车,将近有二十多辆,羊肉串一样。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右手边,夜色下的北京展览馆幽幽地像一座空城,无声无息地压迫着我的眼睛。高墙和立柱非常美,苏式的红星让我想起了电影里的老莫餐厅,还有南开的主楼。今秒的几个哥们儿陆续回家了,都抗不住了。我决定出去逛逛。"
 
 
"深夜坐在23楼,能体会到一种苍凉。说文点儿,就是高处不胜寒。劈劈啪啪打着字,脚下是万家灯火,音箱里再来点儿很贴心的动静,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绝,中间只有一根儿细长细长的电梯连着。
明天见吧。"
 
多么让人雀跃的好生活, 让我不由心生羡慕. 这其实是我的梦想之一! 想当初电影协会刚开始的时候,小路还以一个入门者的虚心学习心态向我请教,现在他绝对是勇敢的走在我的前头了. 小路真是好样的! 写东西越来越成熟了.有空给我看看你做的片子.
 
考大学时曾经想做编导,我觉得我对于这一行业还有电影有一种深沉的爱.我可以忍受在自己不在乎的行业做一个平庸的雇员,可是我忍受不了在自己没有人生阅历的时候去做一名平庸的编导.我没有足够的才华去做一个好导演,所以即使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做一个平庸的导演于我还是太过于单薄的生活.我知道这不是现在的我想要的. 时候到了我的心会告诉我的. 不过我梦想的一小部分在做Managing Across Cultures的final project时实现了 : ) 这是我在IBS 上学以来最开心的时光之一. 我很喜欢我的小组成员:Lacey (这个学校里我最欣赏的美国女孩), Pranav(以前是个艺术设计师), 还有Candise. 我们合作得如此之好, 第一个Japan Country Profile Presentation, 教授说这是他教课以来看到的最好的country profile presentation! He said he was so engaged in our roleplays that he didn't want to stop us even though we were running out of time. 这个学期的一个大project是每个组为一个真实的client (什么行业的公司或者组织都可以)设计一套original training manual to train people (e.g. executives, managers, employees, or students) about culture, cultural differences and about the challenges of functioning successfully across cultural boundaries. Lacey曾经在中国上海教过书,她的一个朋友刚成立了一个公司叫Foreign Experts, 专门负责在英语国家(美国,英国,加拿大)招聘教师, 再把他们派到中国教书. 于是Foreign Experts成为了我们的Client. 我们找到了三个美国人,一个英国人访谈他们在中国教书的体验, 这些interview加上instructor slides, flash cards, role play games, video clips, and other handouts, 组成了我们的training manual. Pranav以前是个设计师,经过他的设计包装, 我们最后的training manual非常漂亮非常专业. Pranav刚开始给我看我们的final product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惊喜了一下. 最后我们这个关于帮助西方人适应在中国教书新文化的final project presentation,在班里也绝对是top three的. 教授用了great presentation, fantastic, it should be the model of other presentations来评价我们. 等到我们交final training manual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多赞了我们几句professional之类的话. 大家一起充满激情地把事情做成功的感觉真的很好. 这个project里面所有的video clips (包括interviews, role plays等)都是我编辑制作的,我甚至还为presentation的结尾做了一个out-takes, 算是我们的制作花絮, 放出来的时候效果很好,笑声不断, 很受欢迎呢. 拿三角架和数码相机拍, 用windows movie maker编辑, 做短片果然很简单. 虽然最后剪编interview的时候花了不少时间,但是我前所未有地享受,即使整晚整晚做也100%愿意.这种快乐和兴奋的感觉我一生中很少遭遇. 最后弄credit的时候也很好玩.Pranav觉得有点不公平,跟我说:"So you got the fun job! Remember who taught you to use the movie maker?"为了满足他的虚荣心, Lacey和我把他放在了producer的位置上, 我则是camera-women和chief editor, Lacey是assistant editor, 看到我们的大名出现在片子的最后,我们都很满足哈哈. 现在虽然课已经结束了,每次我们三个碰到都还忍不住津津乐道我们的大作.在这门课里教授还请来很有意思的公司管理人员做panel discussion,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德国Adidas的manager说德国和美国的文化差异, 他说We German say what we want to say; We mean what we say; We do as we promised. 讲得非常骄傲. 我对德国人是越来越有好感了. 总而言之虽然组里一个法国女孩不做事让我们都很pissed,这门课还是非常好玩,强烈推荐!!!
 
 
April 17

回三井

 
 
知音知音:) 如果你当时决定去,我打包票你也能登顶. 还记得么? "一个人年轻的时候应该爬一座真正的雪山! " 你们后来登四姑娘山也挺轰动 : ) 那时候大家的生命里都还有那么多不确定因素,不知道找不找得到工作,不知道能不能毕业,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在哪里,不知道会跟谁在一起......但是我们却处于人生中也许是最理想最纯洁最快乐的阶段之一,真的让人心潮澎湃.......
April 16

我为什么忍不住要流泪?--纪念玉珠归来!(转贴)

 
左,看到你的blog,忍不住心潮澎湃, 忍不住又翻出这篇曾经感动过你我的旧文.现在你也是每天亮在我的msn上,我们也依然很少说话,有时会问候一声.
你曾经是那样一个外表柔弱,内心暴烈的孩子, 那么善良,却又总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 写出那样的文章. 我真的很开心你终于找到了幸福,尽管是平淡的也是温情的值得珍惜的。我很想念你。记得当初你问我是去上海还是深圳。我毫不迟疑地说深圳。现在我明白了,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你的文章里为什么总是有这样深沉的东西,让我激动得凌晨两点都不睡觉? :)
 
 

标  题: 我为什么忍不住要流泪?--纪念玉珠归来!
发信站: 我爱南开站 (2003年05月11日15:48:58 星期天)
 
     兄弟们终于上去了!
     悬了半年多的心终于放下了,去年9月份我们爬太白的时候就开始策划爬一座雪山,
为南开争口气,后来我们喝酒的时候大家为爬雪山表态,印象中表态的都上去了,老王和
我因为不确定的前途而没有表态,他却上去了,我没有,留下来的是深深的遗憾。所以当
我一遍遍读这些夹杂着风声音和雪疙瘩的文字的时候,我的心潮也在一波一波的彭湃着,
“南开大学6名学生成功登顶玉柱峰”这几个字如同有莫大的魔法一样使人振奋和激动,它
刺激着所有看过去的眼睛,爬到你的心窝里去了,然后把那个装满了回忆和梦想的莫测之
地搅得一塌糊涂。
     大家都是敢想敢做的人,想做一件事情就一定要做成,为了心中最后剩下的那点东西
我们可以放弃一切,只要不太郁闷就还可以去喝酒,只要不太醉就还可以去爬山。
     爬到山顶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哭了,原因是复杂的,表达是单纯的;特别要指出的一
点是老马不是动物,关于这个问题大家可以不必再争论了,他是合金钢,铁马汉子一条。
:)
      可以想象Lascar的ws样子,总是在你猛醒睁眼的时候,晃悠到到你的脸前,一问:"
头疼吗?"我摇头;二问:"做梦了吗? "我说,没有!他说"人与动物就是有区别的"!我回了一句
:"我是你大爷"他伸出大拇指,说:"牛B!"我也回了一句:牛B!--经典对话(老马回忆)
 
 
       可以想象被埋在50cm后的雪里生死一线的感受,可以想象两条汉子跪在地上使用塑
料袋的动人一幕,可以想象压天而来的风雪和生命的脆弱,可以想象departure
和小傅mm的秀发在HB6178.6m的雪山上飘扬时的情景,可以想象成功下撤到bc之后的解脱和
一点点的怅然,可以想象在归途的列车上等待朋友们欢呼时的难以入眠的激动 。。。故事
是讲几个日夜都讲不完的。。
     这种日子真他妈过瘾---(lascar看《breave heart》有感)
 
 
      感情丰富的人常常需要借助回忆的良药来滋补日益憔悴的心灵,离开了,你便成了
一片辛苦向天涯的浮萍。。。
 
       认识lascar可以追溯到久久的久久,丫组织能力强,几个人楞是把地理协会搞起来
了,发展到今天,不容易啊,为了这个事业他可是付出了太多,所以常常会联想到瞿秋白
或者方志敏的清贫来,丫在革命年代一定是个地下党的小头目,党费是不敢贪污的,大不
了就义的时候口袋里剩下6块大洋和一个指南针。
       认识了lascar就和组织接上了联系,新朋友一天天的来了,zangyue,kwen,jxlj
,magicangel ,goldentulip,skyhawk,,再到后来的老王,老赵,老马,小马,elsew
here…真是没有白活,在nk的四年就这最后一段时光是精华,毕业之后出于种种原因我离
开了,一个人走的好累,直到有一天在北京找了个窝,把自己栽下,长到今天,看到朋友
们的成功,我忍不住要大笑三天了。
    活的很郁闷的时候,朋友的快乐也是你的快乐,关键是你自己怎么想。
 

     我是一朵云,2003年五月11日漂在北京的天空里,这里有撒四,这里有白口罩,这里
有消毒水的气味和救护车的笛声,这里有一颗想念大家的心;
 
     祝所有travel版的朋友幸福平安快乐不为money愁也不为毕业忧;不为mm伤心流泪也
不为啤酒烂醉;拣个好日子就早点出发,不要等到太阳西下,“行李简单到只有个想法”
(Atlandis),天冷的时候一定要加衣服…
 
     (本文作者:被隔离在北京306医院,坚持口述此文,由专人代发之)

      Ok game is over,but someone must pay the bills

 
April 09

中国人知足常乐的天才

在看林语堂写的<中国人> (My Country and My People),很多地方非常精辟.
 
比如这篇陆深写给友人 的信: "晚将有佳月,别具画舫,载鼓吹同泛如何?昨致湖石数株,西堂添却一倍磊块新凉,能过我信宿留乎?兼制隐居寇服,待旦夕间命下,便作山中无事老人矣! "
 
中国人希望看一场好戏并尽情享受,但如果他没有条件看,也并不十分难过.他希望自己的房子周围有一些高大的古树,但如果院子里只有一株枣树,他也感到同样高兴.他希望有许多孩子,有一个妻子亲自动手做他爱吃的佳肴;如果他很富有,可以请一个高级厨师和一个穿着红裤子的漂亮女仆,这个女仆要能在他读书或作画时为他焚香伺候.他还需要一些好朋友,一个能理解他的女人,这个女人最好是他妻子,如果不是,则歌伎也行.如果他生来就没有这种"艳福",他也不会懊恼.他需要吃饱,好在大米稀饭和腌萝卜在中国倒也不贵.他希望有一坛好酒,常常自己酿造米酒,或者花几个铜板到常去的酒店沽上一碗.他需要悠闲,这在中国不难做到,如果他
 
因过竹院逢僧话
又得浮生半日闲
 
他便会快活得像一只小鸟.如果他没有一个可供玩乐的花园,他便希望有一间坐落在山里的僻静小屋,门前有一条小溪自山上潺潺而下.这间小屋也可倚傍着一个河谷,下午他可以漫步河岸之上,欣赏鸬鹚为渔夫捉鱼的生动情景.但如果他没有这种运气,只能呆在城市里,他也不难过.因为无论如何他还可以在笼中养上一只鸟,栽种几盆花,还可以赏月--月亮总是会出来的.大诗人苏东坡就写过一篇十分优美的散文还描写月亮,这就是<记承天夜游>:
 
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
怀民亦未寝,相与步入中庭.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
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耳.
 
这部1935年在纽约出版的小书将中国人的性格,心灵,理想,生活,社会,政治,艺术,文化娓娓道来, 写得骄傲,贴切,美妙,欢快, 又一针见血, 非常喜欢. 古中国人其实这样浪漫,品位高洁又会享受生活,现在的中国人却大多缺失了传统,一味笨拙地效仿西方,空虚又庸俗. 魏晋时一个了不起的诗人刘伶,常常数月不停地痛饮.他坐车旅行,通常携一壶酒,一把铁鞦,一个仆人.出发前,刘即嘱咐仆人: "死,便埋我." 即使身处中国历史上最消沉的时期之一,这个时代的中国人还是活得痛快,个性彰显,比现在好.
April 07

Gifts from Tenzin

今天跟Vince和又一个藏族朋友Tenzin吃饭,末了Tenzin请我们去他家喝茶,谈得高兴了还送了我们礼物,是Dalai Lama的一些人生谏言.
 
The True Meaning of Life
 
We are visitors on this planet.
We are here for ninety or one hundred years
at the very most.
 
During that period,
we must try to do something good,
something useful with our lives.
 
If you contribute to other people's happiness,
you will find the true goal,
the true meaning of life.
 
His Holiness
The XIVth Dalai Lama
 
Never Give Up

No matter what is going on
Never give up
Develop the heart
Too much energy in your country
is spent developing the mind
instead of the heart
Develop the heart

Be compassionate
Not just to your friends but to everyone
Be compassionate

Work for peace
in your heart and in the world

Work for peace

And I say it again
Never give up
No matter what is happening
No matter what is going on around you

Never give up
April 06

基斯洛斯基和Preisner

 
 
 
 
Kieslowski(基斯洛斯基)是一个电影导演, Preisner是一个作曲家.他们一起合作打造了若干部伟大的让人难以忘怀的电影. 1996年3月30日, Kieslowski去世.此后的整整三个夜晚,Preisner耗尽自己的气血写就了<献给我朋友奇耶夫洛夫斯基的安魂曲>(Requiem for my Friend):http://www.preisner.com/
 
当你避开喧嚣的人群,在preisner的音乐里静静地重温kieslowski留下的那些闪亮的电影作品时,也许才会明白,我们失去的不只是一位电影大师,更是一个挚友,一位精神上的引领者。
 
Interview with Zbigniew Preisner about Kieslowski
 
"As you know Krzysztof died on 30th March 1996, and the first part of Requiem I composed for three nights just after he died. And I think that I would like to give something special for him, I would like to indicate something for him, because I was with him a lot of time, we worked together, with him and Krzysztof Piesiewicz, his scriptwriter for 15 years. It was a fantastic time for me, a fantastic period for me, fantastic work for everybody, I think. He was my friend. "
 
"I think that we shouldn’t be embarrassed about our feelings. And I think that feelings are the only important thing that we possess. As St. Peter says in his Letter,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s love. You may have lots of money, you may have everything, but if you don’t have love - you are empty. And I don’t want to be ashamed of it, though I’m not an "open person", I don’t like to talk about it. Yet I was spending time in my life with some people who brought a lot into my life. And the most important of them was Krzysztof Kieslowski. We are alone when we are born, we have parents, after some time we get to know them, later to get to know different people, and I don’t how it is in your life, but in mine there were very few people that I really wanted to spend time with. One of them was Krzysztof Kieslowski, So that such friendship could exist once more. And, at the same time, so that we know - when dying - that yet we must go through this life. And I would like to go through it with dignity.
 
The idea of Krzysztof Kieslowski was to introduce young people. And I think that meeting you is somehow a continuation of Kieslowski’s idea. He would’ve been very happy. He liked young responsible people who are interested in something more than the so called "easy living". And he would’ve been very happy. So am I."
 
Like my sister Annie said: Preisner is just like Kieslowski, an extremely talented artist and a beautiful humanbeing. I will definitely go to Poland to visit the famous film institut in Lodz :-) 

Children of the Secret State

在一个民间组织Liberty in North Korea的首页上的第一句话是马丁·路德金的名言:Our lives begin to end the day we become silent about the things that matter. 这个旨在解放北韩的组织于我而言有点过于激进,不过在3月28号那天来brandeis演讲的组织领导之一Hannah Song却是一个很诚恳踏实,说话很有力量的人,她有比较实际的预期,她的愿望只是让她的北韩同胞吃饱穿暖,享有基本的人权,至于解放和核武器的事项都是次要的。那天放的记录片<Children of the Secret State>也很值得一看。
 
Step inside one of the most isolated countries in the world:
 
1. 北韩70%的土地都在种植鸦片,出口收入所得大部分流入军队和政府官员手中,人民大批大批地饿死,甚至在某些地方出现买卖吃食人肉的现象。
2。Oxfam, Freedom from Hunger这些国际慈善组织对于北韩政府将大部分救济粮收入自己囊中的做法赶到非常愤怒。虽然我对北韩坚持让日本道歉和拒绝日本援助的骨气表示赞同和欣赏,但是一个盲目拒绝外来帮助和合作,眼睁睁看着自己人民饿死的政府是不值得同情的。
3。20万家庭被送入政治集中营,里面的非人生活特别是对妇女的性虐待很难用语言形容。数量繁多的街头流浪儿,快饿死的孩子被从街上抬如所谓的hostel里面等死。
 
平壤街上一片死寂,没有车辆,没有行人,空荡荡的高级旅馆,闹剧一样的革命主义晚会,演出的孩子作秀般的杂耍,在官方的控制下严格实施的行程。。。。。。一切都是一场expensive show。真正的北韩是什么样子的?只有从一位北韩摄影师冒着生命危险偷拍的镜头略知一二。在平壤郊区游荡的瘦弱孩子,腆着大肚子,头发颜色很浅,这都是营养严重不良的标志。看到一个很小的孩子,呆滞地蹲在一个臭水沟边,试图用一个破矿泉水瓶去舀那里的脏水喝。他那么小,很执着地蹲着,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水瓶,任摄影师怎么喊他也不应,缩在那里象一只绝望的小鸟,没有力气飞,只是死死守着自己的最后一口气。
 
打开旅馆的电视,都是金正日一个人的表演,中间偶尔穿插宏大的阅兵场面,人们一脸灿烂地歌颂美好新生活。。。。。。这一切都让我想起几十年前的中国,那时候西方的媒体是不是也这样报道过我们的国家?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一点被人侵犯的愤怒。虽说我从未亲身经历过这一切,但作为一个土生土长在中国的孩子,我看这部片子所感受到的肯定要比坐在我身边的美国同学要复杂得多。他们三句不离人权,他们震惊不解,有打抱不平的愤慨。我只是觉得没有话可以说。更多地,我对北韩人民有一种类似贴心的理解,和近似于兄弟姐妹般的感情,然后,才是真的痛心。我想“社会主义”红色的血还在我的身体里流,我觉得我们有自己解决问题的方式。我特别想去东欧,特别想看看俄罗斯的红场,即使我仅仅到了东柏林,看到那个会跑路的绿色交通灯小人,我还是感到有一种炽热的澎湃的情绪在身上迅速流散开来,类似于少年时代看那些英雄主义的苏联小说时的感受。
 
卓娅和舒拉,西伯利亚的大森林,还有好听的共青团员之歌。。。。。。我从小到大对强加的政治课教育不屑一顾,但是远去的红色时代仍然有强大的美感,让人不住回首,试图抓住那里纯洁温暖的部分,让其在记忆里发黄老去。
 
在柏林认识的一个美国人Kevin跟我解释他们美国人对我们中国人的感觉。尽管他比我还小,但是冷战时代的烙印依旧根植在他心中。他说看到从社会主义阵营来的中国人,他有一种天然的距离感,甚至是恐惧感,因为他听说了那么多“社会主义政府”特别在柬埔寨镇压杀害人民的残酷故事,根本没有人权可言,末了他还要强调一句。而红色的北韩,对他来是更是个让人难以理解的危险恐怖的地方。真正令人恐惧的是什么?是强制的区别隔离吧?真的让人感慨。
 
 

无国界医生和其他做着不平凡事业的平凡人

MSF staff will then travel to randomly selected villages to survey the levels of malnutrition in the population. In the case of conflict, staff will make sure to identify groups first in order to avert the problem of food diversion by groups in power.Treatment of the DiseaseTreatment for Chagas disease with currently available drugs is effective only during the acute phase, or early stage, of the disease but ineffective for chronic patients.  Common side effects of the available drugs include nausea, vertigo, and weight loss but more serious pain, mental changes, and skin rash have been observed.  Side effects increase in frequency and severity for adults, therefore treatment is usually restricted to children under 15 years old.  Often the side effects force patients to abandon treatment.  Today there is no pediatric dose or formulation available.  Another difficulty is the logistical problem in rural areas: people often have no way to reach diagnostic or treatment centers.
 Doctors Without Borders/Médecins Sans Frontières (MSF) provides assistance in various parts of the world suffering from food insecurity. Food emergencies, such as the one in Sudan, originate from either a lack of availability, due to drought or isolation, or a lack of accessibility, due to displacement, increased food prices, or a simple lack of money. MSF’s ability to respond to dire nutritional needs depends on quick but accurate assessment of the severity of the situation, as well as the implementation of appropriate and practical feeding programs.Peter Casaer: 'Beatrice is taking care of a young man who was very badly injured when a bomb was dropped from a plane. When we visited, he was just lying there pointing his finger into the air and repeating the same word: 'Avion. Avion. Avion' or 'airplane.'
 
"Many people tell us that this is the first time they have seen a qualified doctor and received treatment. People have told me that they don't know what might happen to them if we weren't  here and there were no international witnesses to what they are going through."
                                                     --- Matthias Hrubey, MD for MSF in Sudan
Imagine for a moment what it must be like to be trapped in one of the world's most brutally war-torn regions...scarred by the devastating consequences of ethnic hatred, famine, or civil war.
 
In many cases, these men, women, and children have no family left. They have no food, no shelter, and no escape from the continuing violence that surrounds them. All that they have left is determination and a will to live - a very strong will.
 
But a strong will is not all it takes to survive. Just when these people think that they are completely forgotten by the world, they see the Doctors Without Borders/Medecins Sans Frontieres (MSF) teams arrive - and their hope is rekindled. To see a mother carrying her suffering child to the secure arms of a Doctor Without Borders volunteer and to see the incredible expression of joy and wonderment as she realizes that her child now has a chance to survive, Doctors Without Borders volunteers - men and women who put their lives on hold to help those caught amid disaster - are making a real difference.
 
Every antibiotic, every bandage, every gallon of clean drinking water that we provide is a powerful message that the world still cares.
 
 
 
这是我在我家信箱发现的一封信,刚开始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广告, 一拆开发现一张世界地图,很喜欢,再仔细一看,是无国界医生的宣传册子. 心里一震,我一向对这样的组织深有好感. 无国界医生获得了1999年诺贝尔和平奖. 我最欣赏这个组织的是它不受任何政治宗教经济因素影响的行医宗旨. MSF's decision to intervene in any country or crisis is based solely on an independent assessment of people's needs — not on political, economic, or religious interests. MSF does not take sides or intervene according to the demands of governments or warring parties. 这体现了一个实实在在做事帮助世界人民的慈善组织存在的真缔. 去年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在Coop Bookstore买了一本新出的书<Leave Microsoft to Change the World>, 寒假一个人在欧洲旅行的时候断断续续地把它读完.这本书讲述一个叫John Wood的美国人如何辞掉他在微软亚洲区副总裁的高管职位,创办了非政府组织Room to Read,在尼泊尔, 柬埔寨,斯里兰卡等亚洲国家以及非洲的村庄里建图书馆,学校和捐献书籍的历程. 里面让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 他说:在微软我只是一颗小小的棋子, 我离开了, 很快公司就会把我忘了,不留一点痕迹. 但是创办了Room to Read, 做了那么些力所能及但是也许影响深远的事情, 我很快乐,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也许在尼泊尔某个偏远的小山村里有一个孩子还会记得我, 这个素不相识的异乡人让他有了与发达国家的同龄人同等接受教育的机会. 这就够了. 我这一辈子没有白活. " 所谓文如其人,看他用原汁原味的英文一路写下来,没有翻译带来的偏差,我知道他是一个优秀的平凡人,拥有充沛的精力和适时的幽默感,不是一个伟人,甚至不是一个我能够崇拜的人物,中规中矩的文字时有出采之处,从著名的Kellogg商学院接受的MBA教育和在微软的管理经验让他的组织,他的行文,和他的做事方式都充满了实用主义色彩,这点是我很欣赏的 (我最欣赏做实事的人).他只是埋头做着自己想做的而且能够做到的事情,他的书里洋溢着的激情常常让我动容."Something has changed inside me and I want to be true to my desire. 我相信真正有激情的人很少,而激情和踏实的做事方式,很容易让一个人脱颖而出. 这个有着单纯善良蓝眼睛的美国人做到了.他的非政府组织Room to Read成立只有5年时间,但已经在发展中国家建立了超过了3000家图书馆,影响着超过一百万孩子的生命.他本人也被Times(时代周刊)评为2004年的Asia Hero (亚洲英雄),是获此荣誉有史以来唯一一个非亚洲人.从前很喜欢的一本书叫<童年的许诺>,是一个不是很有名的法国作家罗曼加里写的.这本书不仅是喜欢,甚至对我的人生观有很深的影响.当时因为是从图书馆借来的,我几乎把这本书完完全全的抄下来,其中的两句话一直记着而且要自己付诸行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前者出于内心的激情,后者源自踏实做事的态度. 同时拥有了二者, 一个人就能做大事. 社会企业家John Wood的故事之所以让我这样激动,是因为他的人生是这两句话非常丰满的诠释.还有另外一句话,也是自己一直记着的:It takes a lot of courage to feed your soul and not your ego.
 
 
 
 看完这本书,有一个冲动,想给John Wood写Email,翻译这本书给我们的中国同仁看,把他的组织介绍进中国.吴士宏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中肯,在中国做慈善事业是很需要社会能量的.我知道现在对刚走出校门的我来说不是一个好时机,而且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式和合适的人群.中国独特的政治环境让很多国外的NGO模式到了中国就开始走样,而且尽管中国穷人受苦的人很多,但我个人的感觉是,不是每个这样的人都值得帮的.我的关于在中国实施小额信贷的论文得了A, 我们教授Jeff Ashe甚至把我的Paper转给了Oxfam America在柬埔寨的分支机构,做为他们今年在中国云南实施小额信贷项目的参考.他甚至很认真的写email给我问我的意见,让我受宠若惊,也许这就是作为班里唯一一个中国学生所享有的特殊待遇吧如果我不是7月份就要在纽约参加工作培训,可能我就可以跟着他到云南做项目了.在他的身上,我再一次深刻感到了一种get things done的效率和做事精神.在我看来,他只有一个基本的模式和一些在亚洲的field experience,就进入中国了.但是我相信这个saving-for-change的program成功的机率很高.他曾经跟我们说,他当年去南美推行小额信贷的时候,很多人反对说南美人太个人主义了,他的这种group-lending的模式很难行得通.可是他在最个人主义的玻利唯亚成功了.然后在秘鲁也成功了.在危地玛拉也成功了.他说他最烦那些总把困难挂在口头的人,只要认准了,去做就行了,这点跟John Wood也很像.所以在NGO发展缓慢的中国,想要做点这样的事情也是可能的.只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行了.单纯,有热情,大长今的人生谏言,用在这里也很合适.因为单纯,所以专注.因为有热情,所以有行动力.
 
在上个星期的microfinance课上,跟Sanjay聊起来,他在印度首都New Dehli长大,上的是名牌大学,学的是机械工程.在毕业前夕,经一个朋友介绍,到一个NGO参观,NGO的人对他说,你可以在这里工作15天.15天以后如果你不喜欢这里,你再去公司找一份好工作也不迟.于是他去了,15天以后,他决定留在那个NGO,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头.开始他的家人不同意,觉得儿子浪费了他的大好前程,于是他就带他的家人到那个NGO参观,告诉他们他在这里做着很有意义的事情,而且非常快乐.于是他就这样一呆3年,在一年前获得福特奖学金到美国来留学.这个暑假他拿到了很有名的国际组织FINCA的实习.跟我说的时候,他的眼睛是发光的,直到现在我想他还是那样一个快乐达观的人,这是很多金钱利益都换不来的.正好就在那节课上,我们的教授又去发展中国家出差了,换了他在Oxfam America的同事,一个叫Vinod Parmeshwar的印度人来给我们讲课.Parmeshwar先生进来的第一句话是Jeff没有给我布置今天的任务,你们感兴趣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讲.于是我们挑了一个题目,他很从容的打开电脑,找出相关的课件,讲得绘声绘色,非常精彩,甚至比我们的教授Jeff好多了,嘿嘿.后来经过同学的询问,慢慢知道他的经历.他原来是在花旗集团的商业银行部工作,后来转到印度的一个小额信贷银行工作,现在在Oxfam America任职,跟我们的教授Jeff一样,经常满世界跑,做着很有意义的改变人们生活的事情.多好啊,以后我能跟他走同一条路就好了.而且他是个非常优秀的人,从他一开始讲课我就能感觉到.这样的人在for-profit-sector这样传统的道路上也会有很出色的成就,但他选择了做development work,做公益事业,这是广大受苦人民的福气啊.他跟Sanjay一样,从内到外,非常快乐,平和,坦然自若,真诚,这是人生的很高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