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ry's profile怀念没有特定目的的贫穷旅行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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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24

    梁宗岱 <论诗>

    里尔克(R.M.Rilke)在他的散文杰作<勃列格的随笔> 里有一段极精深的话:
     
    一个人早年作的诗是这般缺乏意义,我们应该毕生期待和采集,如果可能, 还要悠长的一生;然后,到晚年,或者可以写出十行好诗.因为诗不像大众所想象,徒是情感,而是经验,单要写一句诗,我们得要观察过许多城许多人许多物,得要认识走兽,得要感到鸟儿怎样飞翔和知道小花清晨舒展的姿势.得要能够回忆许多远路和僻境,意外的邂逅,眼光光望着它接近的分离,神秘还未启明的童年,和容易生气的父母,为他给你一件礼物而你不明白的时候(因为那原是为别人设的欢喜),和离奇变幻的小孩子的病,和在一间静穆而紧闭的房里度过的日子,海滨的清晨和海底本身,和那与星斗齐飞的高声呼号的夜间的旅行, 而单是这些犹未足,还要享受过许多夜夜不同的狂欢,听过妇人产时的呻吟,和堕地便瞑目的婴儿轻微的哭声,还要曾经坐在临终的人的床头,和死者的身边,在那打开的,外边的声音一阵阵拥进来的房里.可是单有记忆犹未足,还要能够忘记它们,当它们太拥挤的时候,还要有很大的忍耐去期待它们回来.因为回忆本身还不是这个,必要等到它们变成我们的血液,眼色和姿势了,等到它们没有了名字而且不能别于我们自己了,那么,然后可以希望在极难得的顷刻,在它们当中伸出一句诗的头一个字来.
     
    因为,我以为中国今日的诗人,如要有重大的贡献,一方面要注重艺术的修养,一方面还要热热烈烈的生活,到民间去,到自然去,到爱人的怀里去,到你自己的灵魂里去,或者如果你自己觉得有三头六臂,七手八脚,那么,就一起去,随你的便!总要热热烈烈地活着.
                                              
                                           -------------- 梁宗岱

    Child Labor

     
     

    Iqbal Masih was a child slave in Pakistan. His parents were too poor to afford food; they borrowed $16 in exchange for sending Iqbal to a carpet factory to work off the loan. Iqbal was only 4 years old. The children in the factory worked 14 hours a day, six days a week without any breaks. They were beaten and chained to their looms if they complained or tried to escape.

     

    When he was 10, Iqbal learned about a new law that forbade bonded labor. He left the factory, entered school, and began to speak out on behalf of children who still worked in factories. However Iqbal’s actions made many people angry; he was shot and killed in April 1995. Iqbal was only 12 years old.

     
    This story shocked me. In today's Economic Development Strategies class, we talked about child labor. Next class, we are going to watch a documentary about Child Labor. It was the first class I finished all the required readings coz I really fell in love with this class. There're so many meaningful things to discuss. Our Turkish professor, Can Erbil is so great. I know he has a passion for development.
     
    One of the famous alumni from my university says " If you're willing to recognize that life is hard, things would get easier for you."
    Martin Luthur King says " We don't have to live like what we forced to live."
     
    人生应该是一个越活越自由的过程, 这种自由不是绝对的自由, 而是你有能力有可能去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
    October 23

    Re: 坠落之前

    这个也是三年前写的东西, 在MOVIE版上回一篇帖子. 在BBS认识了这么多朋友, 当时一度天真地以为只要有BBS, 将来的生活就不会感觉孤独. But life is much more complicated than that. 有时侯我觉得更喜欢当时的自己. 那么单纯又执着.
     
     关于行走,尤其是一个人的行走,背包是要一个人来背的.因为自由.你可以从流飘荡,任
    意东西。可以在激动的时候,一个人坐看长河落日,大漠孤烟,直到和自然一体。不管
    你身负多少故事,面对苍茫大地,不用想,就已经对过去释怀了。于是,笑得恬静,从
    容,所以灿烂。人就很容易大气了。
      关于西藏,这个已经被人说滥了的西藏。我想说,旅行从来就不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不管
    是不是故意的,所谓穿越,我们所关注的还是我们自己,是我们做给别人的姿态。不住
    的讲述旅途的艰辛和苦难,却忘记了,生活在那片土地上已千年的人们,在他们看来,
    只是平常的生活。其实西藏也不过西藏而已,它不是谈资,不是标榜,不是可以让你罩
    在脸上装沧桑的资本,到一个地方,只要能够感受它的外在和内涵,只要你有所成长,
    那就够了。
      关于朱丽亚·比诺什,这个我太喜欢太喜欢的女子,我不习惯把她叫做演员,因为在每
    一部电影里,她总是保存着纯真的本质,而且并不常常脆弱。
      关于杨德昌,我觉得他好的无法言喻。
      关于秩序和庸常的生活,我们是不是应该学会去平衡?毕竟生活本来就是这样
      关于坠落,我想说,永远不要坠落,我们要有飞翔的梦想:)
    那年夏天,我在若尔盖草原上看星星,那匹野狼,那个月亮,那堆篝火,
    那些歌唱,那一张张亲切但已渐渐远去的脸庞
      那年夏天,我在丽江,凌晨时分爬上大研镇最高处俯视那个宁静的天堂,
    一杯暖茶,一个朋友,一张布满了星星的大网
      今年夏天,几本书一支笔,固定的姿势,很多人告诉我再不努力你就会
    后悔曾经做过的一切,好像在补一场债,心如止水,然而麻木得没有波澜.
      本来我们都是鸟儿,在天空自由的飞
      喜欢搭车的感觉,喜欢河水在草原上自由的流淌的样子,
      人们淳朴而沉默的笑脸
      温暖的气息还有天空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在真正的生活,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
      现在我在干什么?
      我觉得我不应该在这里
      而应该在世界的某一个地方
      作为一个陌生的异乡人
      去看那些久违的生动的表情
    --
    月亮和沉默的草原
                           
    October 22

    大叔

    周六中午,大叔,岳林带着我跟闾丘露薇在哈佛广场有名的Green House吃Brunch。本来想谈谈闾丘,不过发现不先写写大叔-Yu Xingzhong 先生是不可能的。

    大叔在哈佛拿了法学博士,在芝加哥一个很有名的律师行工作了两年,觉得不喜欢做律师,于是辞掉工作先去北大做访问教授,后来受聘成为香港中文大学法学院的教授,这个学期受哈佛邀请过来教课。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岳林家的北桥诗社聚会上,我们第一次的谈话就很奇怪的直接跳到迭部,然后知道他是个西北人,然后谈起对西部的热爱。在座的很多人对他早就久仰大名,作为岳林最为推崇知心的朋友,每个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可是他没有架子,那天最深的印象就是他对于每个人甚至像我这样学生的尊重,这种真挚的品质我几乎没有在任何人身上看到过。先生说对他只有感兴趣和不感兴趣的人之分。他只对特别的人感兴趣,就是那种有真性情,对某一事物或者领域有激情而且执著的人。我有幸被先生称为朋友,因此比较多地受惠于先生的传道授业解惑。事实上跟他讲话从来都感觉平等,丝毫不觉得他有居高临下之感,这一点得益于他对人的尊重和宽容。我从来就是不懂礼节的人。当面我从来不叫他於先生或者於教授,经允许后我就叫他大叔,童言无忌哈哈。大叔其实有一颗非常年轻的心,他说自己一直是一个非常理想的人,只不过他的每一步都踏踏实实的踩在地上。他说他那个年代出生的人,有过知识青年下乡的经历,年轻的时候总有些改造世界和时代的热情和梦想,有几分英雄主义的救世情结。所以他从小最大的梦想之一就是革命。89年他在哥伦比亚大学做访问学者,曾经很真诚的帮助过逃难过来的民运学生。对六四他有很公允的评价,并不袒护学生,他可怜学生,特别是那些真正关心社会民生,想要做点什么的年轻人。大叔是个忧郁的人,因为对世界和人有太多地关爱,又太过的敏感,但是也喜欢笑,笑起来特别明朗,像孩子一样的率真。有一次吃火锅他说他从来不吃羊肉,牛肉只能吃一点,再多吃就受不了了。他是在西北的山区草原长大的,他说你们见过被杀之前的羊和牛的眼睛吗?它们的眼睛非常美丽也很能传达内心的情感,它们会哀怨、恐惧和流泪,可是人类为什么不去好好看看这样的眼睛,听听他们心里在说些什么?认识大叔以后我才真的用心去看哈佛校园,这个他有过六年美好时光的地方。他会给你指他诗里写的桑德诗,指给你看幽蓝的天空和教堂尖顶边上大大的月亮,指给你看哈佛有名的梦幻一样的丛林喷泉,告诉你他经常散步让他安静思考的校园小径,让他留恋忘返的呈现美国社会千姿百态的自由广场,还有坐在广阔无边的草坪上一遍一遍看勾起他无限思乡之情的红霞落日,还有他由衷热爱的宽敞明亮汗牛充栋的图书馆,对他有影响的思想家和法学家……他就那么娓娓道来那些生活中的小事,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感到温情美好的东西在心里弥漫。虽然只是皮毛,但是大叔给我看的论诗的文章,给我听的歌剧和门德尔松,柴可夫斯基的音乐,却已经给我打开了一个广大的世界。还记得大叔听音乐时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的样子,好像没有受过尘世的污染的样子。引用他学生的话说, “和许多人一样,第一次见到於兴中先生的感觉是他的纤尘不染。他纯澈见底的眼睛,他明朗温和的笑容,他永远洁净的衣着,总是透出由内而外的儒雅与干净。如果把他气质与玉石相比是最恰当的——宁静致远,温婉和煦.” 星星虽不歌唱,世界却在倾听。内心孤傲但是对周围的人充满尊重宽容的大叔,以他博大的精神世界,他的性情和品质之美,身体力行无声无息如春雨润物,短短几周已经给我以非常有力量的影响。有一次大叔若有所思了半天,竟然冒出一句:我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好人哪!哈哈,也是。大叔说他最看重的是人与人之间的情义。他说,心里干净,老实做人,踏实做事。大叔虽然时时忙碌,但他的神情总是从容、安详、优雅,“苍浪之水清兮”,我想只有内心安宁静谧之人才能到达如此境界。

    林清玄先生说,看一个人是否成功,不仅仅看他获得的名气,他外在的财富,还要注重内在的衡量标准,如果你的心灵今天比昨天更自由,你对待他人比昨天更宽容,你的视野比昨天更开阔——那么,你就是一个成功的人。

    我想我是个非常幸运的人,大叔年底就要回香港了,写下这些,是为了纪念这个有意义的秋天。